不是每个天使都有翅膀
到达好莱坞后,西伦住进了一家不太贵的洛杉矶汽车旅馆。她报名参加所有的演员征聘会,去豪华宾馆的咖啡厅,流连于演艺界名流常去的酒吧,或者在豪华用品店里装模作样地试衣。她不放过所有的机会,正规的和邪门的,然而似乎所有星探都去火星度假,一个没有台词的小角色都没有降临到她头上。
她拿着她在美国的最后一张支票来到一家银行,当银行职员因为其支票不能在本州使用而拒绝兑现时,她勃然大怒。两个星期以来的全部委屈突然涌上心头,是呀,你们接待的是乔治·克鲁尼、迈克尔·道格拉斯这样炙手可热的大腕,所以你们就可以无视一张南非姑娘的支票嘛?瞧瞧你强忍着的礼貌,其实嘴角却残存着一些险恶的微笑,你又发现了一个不懂通汇的乡下姑娘,你可以向你的女同事们炫耀了!一个名叫约翰·克罗斯比的男人站出来为可怜的银行职员继续作解释,他毫无疑问被当做撒旦的助手被西伦送上法庭,穿阿玛尼的服装就能证明你应该克扣我的支票嘛?就证明你所说的是加州法律?就可以替一个秃了脑袋的银行职员作证?
这个男人没有恼怒,他开始发现这个高个子姑娘可能是一个金矿,她敢于哭,敢于叫,敢于在这个人人礼貌的场合上窜下跳。他给了她一张自己的名片,说可以帮助她成为一名演员,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星探,他为什么偏偏在她张牙舞爪的时候出现?她开始有点狐疑,但还是紧紧抓住了那张名片。
这个好莱坞最有才华的经理人很快就在《峡谷中的两天》为她安排了一个角色,接下来她见到了她崇拜的汤姆·汉克斯,尽管那天她的表现很抽筋,偶像还是给了她一个小角色。这部《你的所作所为!》为她钓来一条真正的大鱼——在《魔鬼代言人》中与基努·里维斯对手,出演他那对恶势力特别敏感,最后深受其害的妻子。
这之后的《猩猩乔扬》把她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为了和这只电脑中的大猩猩准确配合,她的行走、目光的高度、动作的幅度都必须准确无误。她必须想像,深情地望着那个空想的高度,或者和一个全身裹着蓝布的动作替身拥抱,拍到最后,她感觉自己在进行一段独舞。
成功,成功,成功以后……
这一次,连有点孤僻的伍迪·艾伦也被打动了,这个一直在进行文艺电影创作却一直不肯承认自己在拍文艺片的古怪男人对查里兹·西伦大加赞赏,1998年,他把她带入了当时还显得门槛有点高的名流圈。
2000年,查里兹·西伦的一天终于到来,似乎只有拿过奥斯卡奖的人才有机会和她合作拍片,奥斯卡最佳编剧班艾佛列克,奥斯卡影后费唐娜薇,奥斯卡影帝劳勃狄尼洛,奥斯卡最佳编剧麦特戴蒙,一大干优秀的男女在经纪公司的安排下与她汇合,她成了一个不能被忽视的女演员。但是一种行动滞后的感觉慢慢袭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太多的角色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印记,她不清楚哪一个自己是本有的。
终于一个来自内心的女人找到了她,一根简单的皮条横勒在她的前额,有限的控制着那头快要燃烧的金发;如果不是褶皱颇多的波西米亚衬衫,她的热情肯定要把衣服撑爆;她没有固定的男朋友,她会用一个月点化一个因循守旧的工作狂,她让他们堕入情色的河流,然后告诉他们,这也是生活本身。于是为了《甜蜜的十一月》这个角色,她放弃了斥资2亿美元的战争大片《珍珠港》,为了塑造那个用生命点亮别人,却使自己行将就木的角色,西伦执行了严格的绝食计划。 “不吃一点碳水化合物,不吃正餐,下午5点后不吃任何东西、不喝酒,加上大量的瑜伽,大量的跑步。”她在一年里减了16磅。终于,在恩雅的吟唱中,人们找到了1968年失散的那种热情。
尽管奥斯卡至今与她无关,尽管达成愿望之后她有点分不清路线,但是她还相信自己瓶子里的那个梦想,在每一个致命的转弯处,那个隐藏深处的小东西会给她一个真诚的方向。
(实习编辑:邓碧琴)